第四节最后七分钟如同被慢放的默片,
费城的年轻控卫在防守丛林中,
用七次不同的进攻选择编织了一张无形的网。
当计时器走到第四节7分01秒,凯尔特人领先5分,TD花园球馆的声浪几乎要掀翻顶棚,杰伦·布朗刚刚完成一次雷霆万钧的快攻暴扣,绿军标志性的窒息防守让76人过去三分钟颗粒无收,费城替补席上空弥漫着焦灼,恩比德扶着自己的膝盖,汗水顺着下颚滴落在地板上,形成一小片深色印记。
就在此刻,泰雷斯·马克西弯腰系紧了左脚的鞋带。
他没有看记分牌,没有望向教练,甚至没有和任何队友进行眼神交流,他只是平静地走到底线,从哈登手中接过发球,然后慢慢悠悠地运球过半场,仿佛这不是决定赛季生死存亡的总决赛第七场最后七分钟,而是一场普通的队内训练。
第一次呼吸。
面对斯玛特牛皮糖般的贴防,马克西在弧顶连续三次胯下运球,节奏如钟摆般精确,当霍福德的协防脚步微微左移的瞬间——可能只有5度的偏差——马克西没有选择叫挡拆,没有传球,而是像一道突然折射的光线,从两人缝隙中穿过,他的突破轨迹是违反直觉的向内旋转,如同回旋镖的弧线,在塔图姆补防封盖前完成了一记反向擦板,篮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,最终顺从地落入网窝,分差回到3分,整个过程,马克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第二次呼吸。
绿军进攻未果,马克西抓下篮板后没有等待,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,他已经穿越半场,这次他在三分线外两步突然刹车,斯玛特被这违反常理的节奏打了个措手不及,身体前冲的惯性让他无法及时起跳封盖,马克西起跳,出手,篮球划出一道比平时略平的弧线——这不是训练时的肌肉记忆,而是肌肉在极限疲惫下的自我调整——空心入网,平局,斯玛特懊恼地挥手,他明明封到了眼前,但那球的出手点比平时高了3英寸。
第三次呼吸。
凯尔特人叫了暂停,马克西走向替补席时,里弗斯教练拿着战术板迎上来,但他只是轻轻摆了摆手,拿起水瓶小抿一口,暂停回来,绿军加强了对他的包夹,马克西在双人夹击中运球到底角,看似陷入死局,计时器走向进攻时限的最后三秒,他做了一个向底角传球的假动作,塔图姆的重心被骗开了一寸,这一寸空间足够他完成一次后仰跳投,身体几乎与地面呈30度角,球进,反超,这是他本场比赛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在得分后握了握拳。

第四次呼吸。
防守端,马克西换防到比自己高6英寸的塔图姆,后者选择背身单打,每一次撞击都让马克西后退半步,但他始终保持在塔图姆的转身轴线上,最后三秒,塔图姆试图完成招牌的翻身跳投,马克西没有起跳,而是精准地预判了运球节奏,在第七次撞击反弹的瞬间探出手——不是去封盖,而是切在了塔图姆抬起的手腕下方,裁判哨响,争球,恩比德冲过来撞胸庆祝,马克西只是点了点头。
第五次呼吸。
加时赛,马克西的眼神开始发生变化,那不是凶狠,而是近乎冷酷的专注,他在一次转换进攻中,面对三人合围,没有选择上篮,而是在空中扭转身体,将球传给跟进的哈里斯,助攻后者扣篮得手,这是他在关键时刻的第一次助攻,时机精确到毫秒,仿佛他脑后长了眼睛。
第六次呼吸。
最后1分14秒,76人领先1分,马克西在弧顶控球,消耗着时间,当进攻时间还剩8秒时,他突然启动,不是向篮筐,而是向侧翼移动,带走了两名防守者,然后击地传球给顺下的恩比德,助攻,分差来到3分,这次他指了指恩比德,嘴角第一次有了一丝弧度。
第七次呼吸。
最后16.8秒,绿军采取犯规战术,马克西站上罚球线,TD花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干扰声,他拍了两下球,深呼吸,然后稳稳罚中两球,分差来到两个回合,防守回合,他死死缠住斯玛特,没有给任何接球机会,终场哨响,76人夺冠。
技术统计表上,马克西的数据定格在38分5篮板9助攻,其中最后七分钟独得14分2助攻,但数据无法记录的是,他在每个关键回合做出的不同选择——突破、远投、中距离、造犯规、防守阅读、助攻——没有重复,没有模式,完全根据防守的细微变化实时调整。
赛后发布会上,当记者问及最后时刻的冷静从何而来,马克西沉默了片刻:“我只是在呼吸,每一次呼吸,就是一个新回合。”
更衣室里,总冠军奖杯被传递着,香槟在空中喷洒,角落里,马克西已经换好便装,正在回复家人的信息,恩比德抱着奖杯跌跌撞撞地走过来,把奖杯塞进他怀里:“抱着它,泰雷斯!这是你赢下的!”
马克西接过奖杯,轻轻摩挲着拉里·奥布莱恩杯光滑的表面,终于露出了整晚第一个完整的笑容。
窗外,费城的夜色中,庆祝的焰火开始点亮天空,而在球馆地下停车场的一辆黑色轿车里,一位联盟球探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行评估:“他重新定义了‘大场面球员’——不是在聚光灯下爆发,而是在重压下呼吸,每一次呼吸,吐出一种解法,今晚,他吐出了七次。”

马克西抱着奖杯走向球队大巴时,抬头看了一眼费城的夜空,他不知道,从这一夜起,人们不会再称他“新星”或“,而是用另一个名字:那条在总决赛最黑暗的七分钟里,七次吞吐信子,每一次都咬中要害的暗夜灵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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